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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通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老奴叩见皇爷。”魏忠贤跪下行礼,姿态比离京时更加恭顺。“起来吧,赐座。”朱由检放下朱笔,“扬州的事,办得不错。”“谢皇爷夸奖,都是皇爷圣明,老奴只是奉命行事。”“三百五十万两,”朱由检看着魏忠贤。“朕没想到能追回这么多。看来两淮盐政的窟窿,比朕想象的还要大。”魏忠贤躬身道:“回皇爷,实际数目可能更多。只是有些陈年旧账,牵扯太广,老奴不敢深究。按倪大人的建议,追回主要款项,推行新政,方是长远之计。”“倪元璐的盐政改革方案,朕看了,”朱由检从案头拿起一份文稿。“条理清晰,切中时弊。但真要推行,阻力不会小。”“皇爷明鉴。扬州盐商虽然低头,但天下盐商不止扬州一处。长芦、河东、两浙、福建各处盐政都有积弊。若只在扬州推行新政,其他地方必定反弹。”朱由检点头:“所以朕让倪元璐回京,就是要统筹全局。不过在那之前”他顿了顿,“魏伴伴,你说这把刀,接下来该砍向哪里?”这个问题,魏忠贤在路上想了一路。“老奴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整顿漕运。扬州查案,牵扯出漕运衙门诸多问题。运河乃南北命脉,漕运不靖,则粮饷不通。”“其二呢?”“其二,清查九边军饷。辽东虽得二百万两,但九边军镇甚多,甘、肃、延、绥等处,欠饷已久。若不查清军饷去向,拨再多银子也是无底洞。”“其三?”魏忠贤深吸一口气:“其三,整治京营。老奴回京途中听闻,京营空额严重,老弱充数,兵器朽坏。若京城有变,恐无可用之兵。”朱由检沉默良久。这三个方向,每一个都触及既得利益集团,每一个都是马蜂窝。“你觉得,从哪里入手最合适?”“老奴以为,漕运为先,”魏忠贤分析道。“漕运涉及运河沿岸数省,官员、胥吏、漕帮盘根错节。但正因如此,若能从漕运打开缺口,必能震动朝野。且漕运整顿好了,南方钱粮才能顺利北运,于国于民皆有利。”朱由检站起身,在暖阁里踱步。窗外,夕阳西下,给紫禁城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金色。“你说得对,”他最终停下,“但漕运这潭水太深,单靠你一把刀,不够。”“皇爷的意思是”“朕给你配个帮手,”朱由检道,“徐光启。”魏忠贤一愣。徐光启是文官,精通历法、农政、火器,与阉党素无往来。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徐光启上个月递了折子,说要改良漕船,提高运力,”朱由检解释道。“朕准了,还拨了银子。你以‘协助漕船改良’的名义介入漕运,明面上是技术革新,暗地里查贪腐。这样阻力会小些。”(请)(永远批不完。您回来了,好歹能分担些。”魏忠贤心中一动:“王公公,陛下龙体”“太医说,忧思过度,气血两亏,”王承恩叹道。“可劝不住啊。陕西那边,辽东那边,处处要钱要粮。朝堂上又”他没说完,但魏忠贤懂了。离开乾清宫,魏忠贤没有立刻出宫,而是绕道去了司礼监值房。他离开这几个月,司礼监的权力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李凤翔、王体乾等人各怀心思,他这个“前朝余孽”突然回京,还带着大功,自然会引来忌惮。果然,值房里气氛微妙。“魏公公回来了,咱们司礼监可算有主心骨了。”王体乾皮笑肉不笑。“王公公说笑了,”魏忠贤淡淡道。“咱家离京数月,司礼监在王公公主持下井井有条,咱家回来不过是帮衬帮衬。”一番虚与委蛇后,魏忠贤回到自己在宫外的府邸。管家早已准备好热水热饭,但他没什么胃口。“老爷,下午有好几拨人来访,帖子都在这儿。”管家呈上一摞名帖。魏忠贤翻了翻,有六部官员,有勋贵子弟,甚至还有几位藩王的在京代表。这些人,有的是来探口风,有的是来攀交情,有的是来求情。“都回了,就说咱家旅途劳顿,改日再叙。”“是。不过”管家犹豫了一下,“曹公公派人传话,说想见您一面。”曹化淳?魏忠贤眼神一凝。曹化淳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但此人颇有野心,他离京这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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