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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7章 一个时代终结（第1页）

圣武无声无息间远去，没有留下任何回应。

待女帝回过神时，这片荒芜之地早已经没了他的踪影。

“你……究竟要作何选择？”

女帝低语。

片刻后，其身影渐渐淡去，就此消失不见，只余下一株参天古树扎根在一座荒坟旁，从那座荒坟中汲取最后的养分。

待圣武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有熊氏上空。

厚厚的云层在天穹中来回飘荡，遮蔽了他的身形。

圣武在凝视下方的部落。

见过女帝之后，他第一次开始真正正视当年留下血脉的因果，细细思量后，愈发的心惊，以至于此时他甚至都不敢进入那个部落，去看一看自己的血脉子嗣。

那些孩子的生命已经太脆弱了，如果与他相见，会瞬间加剧因果，导致诸多不可测之事。

所以，圣武只能躲在天穹中默默凝视那些孩子。

这个无敌了一辈子、几乎只手镇压了一个时代的男人，在此刻，竟连与亲人见面的勇气都没有。

无人知道他在这一刻到底在想什么。

他就在有熊氏上空默默凝视，看了整整一个晚上。

天光破晓时，圣武目光投向朝阳。

那朝阳给了天地万灵光芒与生机，唯独卫氏一族在永夜中前行，看不见明天是什么样子。

圣武离开了，他回了自己的道场，又枯坐了一天。

后来，他将自己的几个弟子唤了来，沉默的凝视着四个弟子。

此四人，修行天赋极高。

但这一刻，他观此四人，目光毫无温度，或者说，他看任何一个人族都没有一丁点温度。

若自己离去，这四人怕也会背叛自己吧？

圣武目光闪烁，随即骤然对四个弟子出手，他将首山剑植入四人体内，使之成为悬在四人头顶的利剑，而后才开始交代后事，将传承留下，嘱托四人，待自己离去后，将传承交付到有熊氏的卫氏子弟手里。

这是他第一次动用手段来防备人性的反复无常。

也是，最后一次。

做完了这些安排，圣武独自一人远去，他穿过蛮荒，来到满目疮痍的昆仑墟，这里是神话的起点，如今只剩下死寂。

“天不假年……

只消再给我一年半载时间，我或许能为子嗣留下更多安排和后手。

来不及了啊，那些孩子……等不起了。

我这一生，都错了吗？

人……

呵，我用了一生的时间，都没看懂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若再重来一次，我还会做出类似的选择吗？

阿爷，华胥氏，伏羲氏……

再遇到这些人，我是否能狠得下心？

不知道，因为有这些人，即便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仍旧看不清我到底是对是错。

罢了，已经发生的，无力再去改变了，我也没机会再重来一次了。

便将这一切……托付给子嗣罢！

这一生呵，因我之意志，让子嗣皆不快活，未来……便全都交给子嗣罢，答案你们去寻找好了……”

圣武凝望巍巍青山自语，这个当世神明，此刻神情彷徨的如同一个迷失的孩子。

是的，即便到了现在这一步，他恨不得灭了整个人族，可对华胥氏、伏羲氏这些人……也生不出一丝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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