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反应……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安排给我们的名单不会出错,全都是已经感染了疫病的人,此地恶气缠绵,亦在说明这一点。
一个行将病死之人,居然会拒绝医生的救治,这是什么情况?
“屋子里死了人了。”
老白忽然小声说了一句。
张歆雅扭头狠狠瞪了这厮一眼,皆是些法相、半神之流的人物,如何能感知不到屋子里的情况?死气聚而不散,环境污浊不堪,必定是死了人了。
令我们疑惑的只是这男人的态度罢了,只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老道士脸上仍旧带着微笑,好声好气的说道:“不要抗拒治疗,我们是医生,既然来了这里,就没什么好避讳的,哪有害怕被病人传染,扭头就走的道理呢?开门吧,这病能治。”
“我说了,不用你们治!”
男人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声嘶力竭的咆哮道:“滚!快给我滚!我不用你们治,我也不想治!”
老道士还想再劝,屋子里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男人离开了,不愿再理会我们。
“算了,还是看我的吧。”
老白撇撇嘴,目光四下逡巡一圈,很快视线锁定不远处一个遗弃的易拉罐拉环,快步走过去将拉环捡起,而后轻轻一捋,拉环顿时被捋直,形成了一个金属长条,冲着老道士笑嘻嘻的说道:“这总该是普通人的手段,不算坏了您立的规矩了吧?”
显然,这厮是准备重操旧业,使唤一些多年前练就的鸡鸣狗盗手段了。
老道士这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退到一边。
老白凑到门前,将那根捋直的金属长条插入锁孔,虽说已经许多年没有干这种勾当,但手艺却一点不见生疏,没多大一伙儿功夫,门“喀嚓”一声开了。
一股难言的恶臭溢散出来。
屋子不大,只有七十来平米,一厅两室。
客厅里空空如也,桌子上还留着一些没洗刷的碗碟和剩菜,剩菜已经馊掉了,显然屋子里的人已经有三四天的光景没有做饭了。
或者说,拒绝饮食。
两间卧室,一间门是敞开着的,一间门是紧闭着的。
门敞开着的卧室里,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正坐在床边,睡衣上沾满一块块黄褐色的污渍,头发乱糟糟的,正对着我们的侧脸上,有几个触目惊心的烂疮,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外伤后、伤口没有得到处理腐坏了似得,烂疮边缘皮肉都翻卷了起来,血水不断从中渗出。
他怀中抱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只有四五岁的孩子,孩子与他的情况一般无二,只是已经全无生命气息。
床上还躺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同样没有生命气息,看样子已经死去有一阵子时间了,尸体已经有了腐坏迹象。
男人抱着孩子,轻轻摇晃着,好似在哄孩子睡觉似得,一边仰头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目光涣散,眼神完全没有聚焦处。
直到我们走进卧室,男人才终于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惊怒交加的望着我们,原以为他会像不久前一样暴跳如雷,结果恰恰相反,他在盯着我们看了片刻后,忽然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得,一屁股坐在床上,柔软的床垫晃动,让床上的女尸都轻微起伏着。
“你们……”
男人苦笑,适才激烈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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