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换上了羊毛衣物,脖子上围了一条白色围巾。
小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中庭花园的亭子此时具有着暖房的功能。
温思黛就是那个同行的人,站在里面准备着下午茶,算算看时间,宋知返这会儿应该“安静”
地躺在耳环里。
姜简带着路易斯观察着世界。
雪的形成,冰的凝结,云卷云舒,就连阴晴圆缺的月亮都是循着某种既定的规则运动,被人类以另一个视角观察。
路易斯似懂非懂。
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宇宙,什么是地球。
但今天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另有一套不为人所控制的规律,支配着万物生长与败落。
万物与他一样,都不自由。
三个小时过去了,路易斯眼睛里仍然盛满了求知欲。
他还想听姜简讲更多。
“下午茶时间了。”
温思黛推开暖房的门提醒道。
路易斯搓了搓泛红的脸颊,颠颠地跑进去,端起茶杯要喝水。
一不小心碰洒了桌上姜简的那杯。
滚烫的红茶泼洒到温思黛身上。
茶杯跌落在地上,破碎声清脆。
她连忙蹲下来收拾着地面上的残渣,手指不小心被碎片划破。
她起身听见路易斯关切地说:“天太冷了,回去换身衣服吧。”
说着,路易斯看向姜简:“我和她一起回去,我该吃药了。”
姜简点了点头,站在冰天雪地里面目送两人离开,他自顾自地在暖房坐下,用多余的杯子,倒了一杯茶。
莫约过了十五分钟,暖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只见宋知返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耳朵通红,抓着姜简的裤腿,惊慌失措到:“她她她她……她是,他是男的!
?”
姜简放下茶杯,镇定地点头。
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奇地问:“你看到他换衣服了?”
,
刚才是她的疏忽,忘记摘下耳环,忘记避开宋知返的视线,对着屋里的镜子,径直换下了被茶水打湿的衣裤。
是耳畔的翡翠瞬间燥热令她回神。
她有一瞬慌乱,抬手轻碰耳环,只听见宋知返闷闷地说了声“放我出去”
,就立刻消失得不见踪影。
她将乱糟糟的地面整理好,推开房门,看见路易斯小小只,绅士地等在她的门口。
她蹲下身,尽职尽责地进入角色,放轻声音:“少爷,您怎么下来了?”
城堡的一层和地下一层房间都是佣人的寝室。
恪守阶层的贵族少爷竟然屈尊降贵到这种地步,着实令她有些吃惊。
“你的手,还好吗?”
路易斯伸手,想去碰她的手指,临近又小心翼翼地收回来。
他满脸愧疚,想来是地下点燃的灯质量一般,光线昏暗的缘故,温思黛看他原本浅绿色的眼眸竟有些幽深,像极了盛夏森林的墨绿色。
她伸出手掌,给他看:“伤口不深,很快会愈合的。”
路易斯别开眼,往前走了两步:“没事就好。”
说着他摊开手掌,拿出两颗糖果递到温思黛面前:“我的糖送一颗给你。
没想到会让你受伤,真是不好抱歉。”
“是我的失职。”
温思黛连忙否认。
“好了,给你就收下吧。
就当麻烦你带我去找管家,然后去和小姜老师说一声,说我吃完药再过去找他。”
温思黛点点头,合上门带他往楼上走。
她秉持着自己的身份和人设,没有问主人任何多余的话。
倒是路易斯,不知道是被姜简教育地乖巧懂事,还是单纯无聊地想要分散注意,一路上语气和善地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全然不似管家给她培训时说的那样古怪孤僻。
聊着聊着,他好奇起宋知返的身份:“刚才冲出去的那个哥哥是?”
“呃……是我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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