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洵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说:“你在做什么?”
只见姜简指了指他身上单薄的衬衫,轻声说:“大冬天的,注意保暖。
我今天出门什么都没带,没办法给你钱或者买点热腾腾的东西吃,将就将就吧。”
“……”
钟洵慌乱地抓住姜简即将抽回的手,看见他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那种表情他可太熟悉了,他排斥和人肢体接触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钟洵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小心地收回手。
望着姜简离开的背影,余光看向手掌时带着一丝不可告人的眷恋和妄念。
直到这个场景消失,他才重新闭上眼。
两手扼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
原来最痛苦的不是他走向别人或者伤害自己。
爱恨与情仇,比不上形同陌路。
*
姜简从调酒师那里离开后,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找到钟洵。
他心中无端有些担忧,夜里睡得也不踏实。
099号特意为他挑了些安眠曲。
钟洵的人始终没见着,第二天姜简倒是在餐饮区撞见了温思黛带着宋知返吃早餐。
温思黛端着牛奶和吐司,坐在他对面:“早啊。”
姜简放下汤匙:“早上好。”
她换上了黑色长裙,和姜简第一次在演播中心见到她时穿得一模一样,庄重而成熟。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自助餐架上挑着炸鸡块的宋知返。
紧接着,他听到温思黛问:“我说,你和钟洵这对小情侣是打算把这孩子让我养吗?”
作者有话要说:
老钟:原来媳妇儿把我当乞丐呜呜呜呜呜呜
黛黛:别哭了你他妈快出来带孩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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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尽甘来需要一些铺垫……老钟忍住不哭
[
,9放安眠音乐,姜简的脑海里无端冒出钟洵专注调音的画面。
他猛地坐起来,认真剖析了一遍自己的内心,如孩童学步那般,一点点摸索着,感知那些牵动神经的心绪,并揣度背后的情绪意味,将那些形容词语名词和他的想法一一对应。
他感到一丝厌恶。
厌恶自己的人设,不希望用所谓“综艺情侣”
的虚假人设将原本就是故交的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也感到些许无助。
无助于连他们存在的过往都只能从言语中得到分析,没有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完整记忆,只有片刻闪回的旁观画面,偏偏又无法开口去求证,生怕触犯了节目组哪条潜藏的规则,再次失去他好不容易的失而复得。
还有一些难以名状的欢心雀跃。
源于钟洵在琴房惩戒者前覆上他耳朵的双手,源于图书馆台阶上温暖的怀抱,甚至源于残存的过往碎片里钟洵源源不断往他冰箱里塞着小食盒的锲而不舍。
最后,还有淡淡的内疚缭绕心头。
在他逐渐成为一个情绪丰满的正常人之前,他究竟无视伤害过多少他人的善意?
此时此刻,若还心无芥蒂地遵循着节目组颁发的人设,他对不起自己的内心。
他做不到心安理得。
不过他的停顿落在温思黛眼中,却被误会成隐晦的否认和犹豫。
温思黛挑了挑眉,心想还没在一起呢?钟洵不行啊。
嘴上依旧是柔声细语道:“我就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啊,我主要是想问问你知返的事情。”
姜简微愣,不远处宋知返一个人端着自助餐盘坐在了靠窗的角落里,神色怨念地朝他们这里瞪了一眼。
他这才顿时明白了过来,温思黛一定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和他说,并且哄得宋知返乖乖坐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
“他在你面前倒是乖觉。”
姜简收回目光。
“他对你是依赖,对钟洵是畏惧,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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